之前两人说了不少话。
除了钟年,李婆只会和段鹤打开话匣子,且有些话题只会和段鹤说。
但说来说去都是绕着钟年的话题。
“小年他呀……娇得很,可是懂事,有些东西忍着不表现出来,藏了不少心事,我看着都心疼,又不知道怎么办……
“有段时间他经常做噩梦,总梦到谁死了,哭得没声,就一直抽抽着淌眼泪,把枕巾都哭湿透了,要人拍拍他才睡得好……
“后来噩梦做得少了,也不知道好没好……小段啊,你现在也住得近,就帮我多看着点,好不好?我老了,腿还这么不中用……
“别人照顾小年我都不放心,盘家那孩子冒冒失失的,我只觉得你好。原谅我这个老婆子任性,就麻烦你了。”
听到段鹤答应了,李婆也就睡得安心了。
有关于钟年的每件事段鹤听进耳朵里便印刻在心上。
他想,钟年晚上离不了人,自己得一直看着才行。
于是,段鹤站在空无一人的主卧门前,等到了被盘浔川抱着回来的钟年。
少年刚沐浴完,被擦干净水后依然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潮热的水汽,雪腮红润,朱唇微张,脸贴在他人的肩膀上,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看着像是困了,又看着像是病了。
有种说不出来的韵味,与昨晚一般。
段鹤当即眉头一拧,伸出手就要去抱,却被避开,他第一次对盘浔川展现出情绪,急切和烦躁从黑沉的眸中泄露出来。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