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里的山洞和那个潮湿又阴暗的地方完全不同,但是钟年的脑中还是会不可受控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他眸色沉沉地盯着自己的匕首出神,脚踝处忽然贴上来一份冰冷。

“啾?”

章鱼把脑袋伸到了他眼皮子底下,睁着一双黑色豆豆眼。

钟年用食指戳着它的脑门把它推开:“小心割到你。”

“叽啾。”

章鱼窝在他盘坐起来的腿上,开始玩他的头发。

钟年把匕首收起来,躺在铺好的厚实被褥上,面对着神像侧躺,又继续打量着神像令人熟悉的面孔。

章鱼在他身上弹跳了两下,忽然触手一挥,像是一根具有伸缩和弹性特质的橡胶一样伸长了出去,灵活地卷住了供桌上最新鲜的苹果,咻地缩了回来,然后很有人性地往自己身上擦。

苹果在章鱼湿滑的身体摩擦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灰尘被吸收进去,苹果变得锃亮,再献到钟年面前。

钟年看得一愣,迟疑着拒绝了:“嗯……虽然很谢谢你,但是我不吃。”

“啾啾!”章鱼又擦了两下苹果,表示很干净。

“这是贡品,不能吃的。”

钟年不知道这样触犯忌讳是否会带来危险,不敢轻举妄动,让它放回去。

章鱼有点失落,但是很听话,把苹果原模原样地归位。

“但我这里还有一个。”钟年从装着自己吃食的布袋里拿出另一个苹果。

章鱼黑色的豆豆眼亮了几分,很积极地重新清理了一遍,满眼期待地看着钟年吃下后,半透明的身体果冻一样晃动了两下,表达着开心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