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成功地问出了一句:“你要带我去哪里?”

“山顶。”乌元洲回答他。

山顶?

钟年昏沉地想着,去山顶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的金币远远不够获胜的条件,就算黑暗组织大发慈悲愿意施救他们这些失败者,他的任务也注定失败了。

而玩家失败的结果就是被游戏抹杀。

对他而言,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

钟年想让乌元洲丢下自己,奈何抵抗不过来势汹汹的病症,转眼又晕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他隐约听到了一点人声,再次迷蒙睁眼。

掀开雨布,他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是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正在与乌元洲说着什么。

“现在把他交给我,我们会给他治疗。”

而乌元洲不作理会,依然往山顶处爬。剩下不超一百米的距离,他爬得太缓慢太艰难,几乎是寸步难行。

他像是感觉不到男人的存在一般,只一味前行着,仿佛已经成了一具跟从指令的麻木的躯壳。

贺铮眉头一拧,对着黑衣人道:“你去让贺确他们回来,再叫人下来抬人。”

黑衣人去了,再转过头的贺铮注意到遮雨布开了一道缝隙,窥见了里面的人。

“他已经醒了,他现在很难受,立马交给我。”

又说了一句,还是不见乌元洲有所反应,贺铮再拧眉去看,发现这人已经眸光涣散,根本听不到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