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自卑、痛苦或茫然,都被稳稳接住,有了归处,在春风里得到了宽恕。

有种久违的温暖。

没有过去也没有姓名的人,此时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

钟年在力竭晕过去之前,他们的姿势几乎都没什么变化,一直贴在一处。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对方打湿了。

可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便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苍锋的背。

再醒来,他们已离开洞穴。

钟年趴在苍锋背上,看着黎明乍现的山林景色,恍了会儿神,揉揉眼再把目光落在背着自己的人身上。

“醒了?”苍锋已经察觉到他的动作,单手从兜里掏出那袋没吃完的压缩饼干,连着一些包在树叶里的能解渴的野生莓果,朝后递给他,“先将就一会儿。”

“嗯。”钟年接过来,尝到莓果酸甜的味道,嘶哑的嗓子好受了许久,“你吃了吗?”

“吃了。”苍锋答。

钟年一听就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

压缩饼干本来就剩这么一点,都没少过,苍锋能吃到什么?

于是,钟年没有吃完,剩下了一小块,再把袋子里渣渣也倒出来,然后把手伸到前面去。

“我吃饱了,待会儿我们找到乌元洲再一起去小溪里抓鱼烤着吃,这个就给你了。”

他这么说,苍锋顿了顿,一手拉下自己的面罩,将下半张脸埋进他的手心,将饼干舔食干净。

像狗。

钟年抿了抿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