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厌把他带到卧室。

卧室和其他房间不一样,床上铺着崭新且柔软的纯棉四件套,粉粉嫩嫩的公主风,印花是各种爱心、糖果又或者云朵的甜美梦幻元素,床头还摆着一只很大的熊玩偶,整体和床头深绿色的墙壁极其割裂,完全不搭。

钟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看到衣柜里挂着的衣服,更沉默了。

裴厌的审美似乎有点问题……为什么都是这么粉嫩的风格?

“你不喜欢吗?”一直很期待这一刻的裴厌见到钟年的反应,瞬间忐忑起来。

钟年欲言又止,最后说:“就这样吧。”

反正只是暂住。

“你睡哪里?”他又问裴厌。

裴厌搓着手,有点紧张地说:“打地铺,可以吗?”

正担心要睡同一张床的钟年暗暗松了口气,干脆地点了头。

毕竟要裴厌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也不现实,他的体型太大了。

钟年走到床头,把那只唯一感兴趣的熊抱起来。

熊又大又重,提起来都快跟他一样高了,手感很柔软,抱着睡觉应该会很舒服。

他爱不释手地捏着熊的耳朵,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裴厌正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整个人呼吸急促,面上浮起了一层异样的潮红,黑眸中涌动着兴奋的光。

朝思暮想的人终于来到这个家里,此时还坐在床头……

钟年不会知道,裴厌之前是怎么靠着同一个位置,把耳朵贴在那面墙上,借着传过来的声音疗慰体内的灼热。

对他来说,面前的一切简直像在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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