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年微微启唇,身后却有另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抢先道:“他不去。”
钟年一怔,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打开的1604的门缝。
中年男人也同样一怔,随即又嗤笑出声,眼含轻蔑:“你凑什么热闹。”
他像是赶小猫小狗一样对着裴厌摆手,发出“去去去”的声音。
然而,总是藏在门后不示于人前的男人居然推开门,将过于高大的身体迈出了门框,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大山一般的身体自带威压,成功地让中年男人闭上了嘴,也僵住了脸上的轻蔑。
黑沉不见底的眸子用着看蝼蚁一般的目光俯视过来,让人脊背生凉。
他一字一顿道:“我说,他不去。”
中年男人扛不住这种逼迫感,软着膝盖后退几步,说话都磕巴起来:“不、不去就不去……拽什么……”
他一脸悻悻然,抓着手里的垃圾袋,灰溜溜地走了。
裴厌两句话就把人吓走,可一转过身,面向身后纤弱的少年后,刚刚直起来很有气势的肩背就又弯下去,改不了习惯地把头埋得很低,声音也轻了很多,都不知道是他自己胆小,还是在害怕会吓到面前的人。
“已经没事了,不用理他。”
钟年的注意力此时正在中年男人因为慌张而忘记关门的隔壁屋内,敞开的缝隙足以看清里面的情景。
很乱,地上桌上倒着空酒瓶,衣服鞋袜丢乱,十分不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