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道谢。”神父将脏了的手帕丢到地上,让其凭空燃烧,消失殆尽。

在转眼而逝的火光中,钟年怔怔注视着男人硬朗的侧脸,有一瞬间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一抹湖蓝的异光。

可一眨眼,就又不见了。

兴许是彩窗落下来的颜色……

出神之际,神父忽然拧起眉头,略微下压的嘴角泄露出几分不悦:“有人来了。”

钟年跟在他后面,抱着小羊羔一起走到室外,见到外面的迷雾已经散去,锈迹斑斑的铁门外站着解嘉良几人,也不太意外。

那个低等恶魔被赶跑了自然雾就散了,会刻意到教堂的也只有玩家。

钟年更关注的是躲在大树后探头探脑的孩子们。

他们看见他,也纷纷高兴地挥手,但顾忌着其他人,不敢跑出来。

钟年弯起眼眸。

“钟年,你居然已经先到了。”解嘉良先笑着对和神父站在一起的钟年打了招呼,又恭敬有礼地对神父道,“您好,神父,我们可以进来参观吗?我们是钟年的朋友。”

神父不假辞色,转身:“要看忏悔室就跟我来。”

直奔主题,几个玩家自然也没有意见,省了拐弯打交道那一套。

在进殿的路上,玩家们看到山羊浮雕和山羊头骨,也道出了钟年心中的疑问。

“神父大人,冒昧问一句,这里尊崇的是哪位神明?”

“怎么会有这么多山羊?”

“……我记得有种说法是山羊等同于恶魔的化身吧,真奇怪。”

走在最前方的神父却置若罔闻,毫不理会,只转头问侧后方气息微喘的钟年:“重吗?我来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