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听到系统叹了口气。
一个系统也不知道叹什么气。
钟年嘀咕着,睡了过去。
可能受了系统的影响,他做了一个混乱的梦。
梦里,有谁也在低低叹息。
“你不该这样心软,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说话的人嗓音低哑,如夜风一般的飘渺。
钟年听到自己压着哽咽说:“如果我不心软,你就死在那里了。”
对方飘渺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快要听不清,自言自语一般:“难怪……他们都叫你小兔子菩萨。”
什么小兔子菩萨,好奇怪的称呼。
他才不要。
钟年咬着嘴唇醒过来,一把抓住腰上作乱的手。
“查尔斯,手痒就拿刀剁了。”
压在上方的人影出了声:“你怎么知道是我?”
钟年骂道:“只有你会这么不要脸。”
并非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查尔斯的手太粗糙了,上面全是崎岖疤痕,一碰就能认出来。
查尔斯轻笑,用手指挠挠钟年的手腕内侧:“这船上比我不要脸的很多。”
钟年把他的手丢开:“你来做什么?”
“只准他们来,不准我来?”
“……”钟年从这句话里品出一股冲鼻的醋味,没搭话。
“我给你带了东西。”
钟年手心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球,圆滚滚的,还没摸出什么,查尔斯在球上一按,霎时满室星光。
梦幻的色彩从球中投射到房间里,是流动的,像是一道真实的银河铺在眼前,驱赶了令人不安的黑暗。
钟年还在发怔,查尔斯又点了下。
银河变换,夹杂了丝带般飘逸的幻色,是浪漫的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