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摔碎了,接着是湛陆的低骂:“你又这么说,明明是他先对我动的手!”

柯正初一言不发,无声地勾了勾唇,眼里划过一丝胜者才有的得意和挑衅,反手又是一刀上去。

在黑暗里,湛陆处于下风,但也不是好惹的,干脆迎面而上,又受了这刀,抓住人的领子狠狠摔出去!

房间并没有多宽敞,肉身撞在桌子上,发出的巨响把钟年吓了一跳。

“正初!”钟年顾不上别的了,慌慌张张下床,险些跌下去,被一双手臂捞进了炙热的怀抱里。

他辨认得出是湛陆,立马蹬过去一脚,“你把他怎么了?”

听着这质问,湛陆委屈得不行,拉着他的手摸到自己的手臂上:“你就不关心关心我?我都疼死了,他想弄死我。”

钟年正要为柯正初说话,手触碰到一片温热的湿黏,怔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空气里的血腥味格外重。

湛陆流出的血都是热的,那动手的,只会是屋内另一人。

可怎么可能?

“小年……”

不远处传来柯正初低低的虚弱的声音,似乎被摔得很严重。

湛陆不屑冷笑:“又开始装了。”

钟年张了张唇,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先别吵。”

刚刚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便都停了战,给钟年冷静的时间。

一个给钟年松绑给他揉手腕,一个端来热水送到跟前。

钟年没有喝,问面前的黑影:“正初,你是什么人?”

“我……”柯正初嗓子一紧,“我是你的室友啊,小年。”

湛陆直接毫不留情地拆穿:“别装了,你就跟我们一伙的,以为能演一辈子呢?也不知道利用室友这个身份偷吃了多少甜头……”

最后一句话,湛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很强的个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