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越走过去,站在少年侧后方,手罩在他手上空,接连按下了邻近的几个音。
音阶逐次响起,又变换成欢快的小调,他解释着:“其实钢琴不难,弹来弹去就是这几个音的组合。”
钟年赞叹:“好厉害,你随便弹弹都很好听。”
关山越嘴角始终上扬:“我们坐下来学吧。”
关山越是个不错的老师,教学方式有趣又易懂,还很会给情绪价值。
“之前我就说过你的手很适合弹钢琴,今日一试果然没错,姿势也学得很标准,知识记得又快。要是你早点学,说不定现在已经是比我厉害很多的知名钢琴家了。”
一通夸奖下来,钟年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学得愈发入神,没有注意到自己与男人的距离过分地近。
钢琴凳本就不大,坐两个人避免不了擦碰。
关山越以一种半搂抱的姿势教他,一只手臂绕过他后背,手把手地带着他按琴键,以及摆正手腕动作。
不过关山越又难以否认地很认真,语气也是一本正经的,让钟年这个专心致志的学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不知过去多久,钟年学会独立弹奏一曲儿歌简谱。
最后一个音不太连贯地落下时,他的成就感达到顶峰,容光焕发且笑容灿烂地转头对关山越说:“你看,我成功了。”
有了前面的流程,他下意识向“老师”讨要肯定和夸奖。
关山越目光落在微微低头就能贴上去的脸颊,柔声说:“很棒。”
钟年开心地又反复弹奏同一首曲子,浑然不知身侧的老师已经完全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