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年嘀咕一句,把剩下的衣物全部脱完,光着身子进了浴室。
船员宿舍的浴室条件也一般,但总比没有好。
可能是回来得太晚,热水不多了,钟年越洗越冷,最后随便一擦,用浴巾裹着下半身就出去了。
第一件事就是找睡衣穿,可是走出去两步他就懵了。
屋里多了个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蹲在另一边置物柜前弄东西。
埋着脑袋弓着背,身型瘦削,听到钟年出来的声音还打了个激灵,偷感十足。
要不是他身上穿着蓝白色船员水手服,钟年差点以为是进了小偷。
“你好,你是我的另一个室友吗?”钟年走近两步问。
他态度友好,可是对方表现得很抗拒,都不正眼看他,把脑袋埋得更低了,过长的头发几乎遮了半张脸,但是能够清晰分明地看到露在乌发外的耳朵红得滴血。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在很小的声音里,钟年后知后觉自己的现状有点不太体面,脸上一红。
他赶紧把自己的睡衣找出来穿上,说:“不好意思,我以为屋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就没有带衣服进去,你应该不介意吧?我们都是男生。”
“以后还是穿上比较好……”缩在置物柜前的室友总算肯站起来转过身,钟年这才发现,他身高不低,只是习惯性含胸驼背。
“好的,我以后会注意的。”钟年想想就有点不好意思,就那样出来在人面前晃,跟耍流氓似的。
之后两人互换了名字,钟年得知了自己的室友叫柯正初。
柯正初是二水的职位,负责甲板设备的保养和清洁。他也是船上新员工,第一次跟着出海。
聊了没两句,钟年发现自己这室友是真怕生,说话声音很小,总是低着头不敢看人,稍微凑近一点就浑身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