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勺子刮着盘子里最后一点饭粒的男人僵住了,嗅着从少年身上萦绕过来的不知名香气,眸色微沉。

连带着拿勺子的手都不自觉用力,青筋鼓着,金属勺柄弯折了几分。

“什么?”恍神间,他没听清少年的话,声音低哑着问。

钟年很有耐心地重复:“你认识盛储吗?”

一瞬间,湛陆敛起神情,双眸微眯,深深看着少年:“你问这个干什么?”

钟年双手捧着脸,说:“我遇到他们了,还有个姓钱的,后来又听到他们提到一个人姓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你遇到他们了?”湛陆表情徒然变得格外凝重,上手握住钟年的肩膀,“有发生什么吗?”

这失态的反应让钟年一顿,眨眨眼语气轻松说:“没什么啊,我就是好奇,看他们很威风很有钱的样子。”

湛陆眉毛一抖:“别瞎好奇,惹到他们没好事,尤其是你这样的……最好别让他们看到了。”

钟年看他知道什么的样子,眼睛一亮:“怎么了?他们不是好人吗?”

湛陆冷笑:“在这艘船上,就没几个好东西,尤其是那些有钱的。”

湛陆的容貌本就是偏向野性,当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有些吓人,眼里似有星火燃起。

钟年沉默,拧着眉审视湛陆。

半晌,得出一个结论:“湛陆,你是仇富吧。”

湛陆眼角一抽:“……不是。”

“可你一副特别恨他们的样子。”钟年手搭在湛陆的肩膀上,打断他开口,“唉,没事的,我理解你,不用多说。”

湛陆:“……随你怎么想,但你别不把我的提醒当一回事,他们看着光鲜亮丽,私底下还不知道玩得多恶心肮脏。”

钟年点头:“嗯嗯,知道了,回去干活吧。”

虽然在湛陆这里没问出什么来,但是回到岗位后,他又问了几个人,很顺利地得知了一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