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推开窗骂“神经病”,有人用更大的声音回他,“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宋秋低垂着头,深吸了一口气,吊着这一口气跑到十三楼,他大力地拍门,却没能如愿叫醒李小文起来开门。
宋秋扯起嘴角笑了笑,笑得很难看,他低声喃喃,“怎么睡这么沉。”
他输入密码,推开门。
明明是同一栋老旧的公寓楼,李小文的房间却很大很大,装修精致又温馨,与公寓楼的外观天差地别,也与宋秋的出租屋大相径庭。
宋秋恍惚间觉得自己与李小文正如这两间不同的房,好像没什么联系,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
可是当宋秋短暂的踏入房间,也就短暂地与李小文的人生交缠上了。
那么关上门呢?李小文会不会消失?
“李小文。”宋秋进了屋,轻轻地喊,“李小文。”
没有人应他。
宋秋脚步很慢,很慢地走到浴室。
他缓缓推开浴室门,李小文静静地躺在浴缸里,和睡着了无异。
浴缸太大了,把他衬得更加单薄,宋秋走过去,看到火红火红的水和李小文恬静的面庞。
比悲伤先一步涌来的情绪是恨,宋秋想,他这一生,都要恨死李小文了。
凭什么?李小文,你凭什么就这样草草离开要我给你收尸?
“李小文。”宋秋沙哑着声音,他看向四周空中,似乎在寻找谁的身影,他对着空气又冷又恨道,“我不会原谅你。”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了,李小文的手腕规整地搭在胸前,于是鲜血看上去好像是从他的心脏里弥漫出来,滴落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