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荣死死拧着对方的手臂,把那人的枪口一点点压向外侧,借着对方一瞬间的松懈,猛地踹掉了匪徒手里的枪。
手枪落在地上滑了出去。
不远处,许潮倒在地上,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积聚着一滩黑红的血,仍在缓慢地流动、扩散。
丢了枪的人骤然反抗得更厉害,硬是凭借一股蛮力掐着梁嘉荣脖子将他掀翻在地。
脊椎被扼出的爆响夹在狂乱的心跳声中响起,肾上腺素在这一刻飙升到了极点。
梁嘉荣顶着一口气,抓住男人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摸索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什么。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某种锋利的金属划破空气。
男人反应迅速地腾出一只手,抓住梁嘉荣。
这让窒息感略微减轻了些。
刀刃割破对方的手掌,鲜血滴流下来。他们在僵持中用力到手都在颤抖。
刀尖一寸寸逼近,不断压向薄薄的皮肉,梁嘉荣也感觉到窒息越来越严重,压缩的肺腑蔓延起撕裂的疼痛,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紧紧咬着牙,浑身的肌肉都绷紧隆起到了极点,紧接着骤然发力。
只听男人闷哼一声,刀尖没入肉里。
切割血肉的触感和声音在这一刻格外清晰地传来。
扼住喉咙的力道很快变松懈了,男人瞪着充血赤红的双眼到了下来,身躯重重地压在梁嘉荣身上。
从颈侧喷涌而出的滚烫鲜血不断地流到他身上,仿佛将他也浸泡在死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