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的衣服在蹭动中变得凌乱,衣摆从西裤里滑了出来,领口歪向一旁。衬衫的布料本来就是透的,梁嘉荣今天没穿打底的背心,于是被唾液洇透的地方隐隐透出肉色,还有一点粉红。
是了。
梁嘉荣身上很容易红,做起来的时候锁骨、胸口、小腹,还有各处关节都会透出平常见不到的艳丽的血色。
庄情觉得梁嘉荣应该不知道自己这种微微簇着眉头、不得不压抑忍耐的表情有多色情,简直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满了心脏,庄情一手扣着梁嘉荣的腰,另一只手捏住梁嘉荣的半张脸,仰头在那人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问:“你还要和我离婚吗?”
他试图用目光将这人洞穿,解剖对方的心。
离婚了你要去亲吻谁?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谁?
……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
心用力地跳了一下,令梁嘉荣胸口泛起一阵酸软的疼痛。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对庄情的爱其实也不够轰轰烈烈。
在庄情签署离婚协议书的那晚,梁嘉荣就做过最坏的打算——庄情不爱他。
但这个假设并没有让他有多恨,或者多伤心。或许要到很久以后,他才会在某个瞬间回过味来,产生一丝迟来的难过。
很多时候,发生这座蕞尔小岛之上的故事都是匆匆的,来不及变得刻骨铭心。
梁嘉荣曾经在公司里听见下属聚在楼梯间抽着烟聊八卦,也在结束应酬的夜半见过在街边痛哭的失恋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