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
季苏风颔首,“筹备下一次比赛。”
“……比赛。”季青木讷地重复,“比赛。”
季苏风抿唇,突然自嘲笑道:“算了,难为你和强犯聊这些,我走了。”
“等等!”季青眼神闪躲,他张了张嘴,最后面如死灰地告诉他:“我来德国,是想查一查我爸的死因。我怀疑他不是意外,是自杀。我想、我想找一个他的朋友……我……”
他抱着脑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现在季苏风是唯一能理解他的人,此时此刻,他居然找不到一个人诉说这种痛苦,他的父亲是同性恋,骗婚生下他,而他却和那个男人的儿子谈恋爱,纠缠这么多年。
男人死了,父亲走了,两人的感情散了,太多变故让季青倍感恐慌,他该不该告诉季苏风,哪怕他们在德国闹得如此不愉快,哪怕他们这些年始终处于尴尬的境地。
“你想说什么?为什么怀疑叔叔是自杀。”季苏风稍微柔和一些,他坐到季青床边,确保季青没有反感和厌恶后,竭力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有什么就说吧。”
季青哑声直言,我爸爸是同性恋。
房间静悄悄的,连彼此的呼吸和钟摆转动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季青又紧接一句,他曾经和elv谈恋爱。
太难熬了,季青说出这话时,双手都在颤抖。他再也没法装作大度,装作洒脱,装作放下,压在他心里多年的委屈和痛苦的情绪爆发了,他大口大口呼吸,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生下来,为什么要去开方程式,为什么有梦想却没有天赋,为什么当初要和弟弟谈恋爱,为什么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能早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