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感让季青再也无法直视眼前的人,他执拗地转过脑袋,深吸气,不愿再开口说任何话语。
季苏风没辙了,他颓然地注视着季青宛如说拒绝的背影,自顾自褪鞋爬上床,吱呀一声,季青心跳如雷紧闭双眼,不作任何反应。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跟着凝固了,四周温度骤降,如寒冬莅临。
季苏风望着季青的后脑勺,胸口钻心般痛,他轻轻地、缓缓地凑过去,抱住他的腰,喃喃细语地回忆:“哥哥,以前你总是这样抱着我,给我讲你以前的事。你说你喜欢我,喜欢我的乖巧和听话,喜欢我总用那种爱慕的眼睛看着你……”
季青内心平静的湖面早已经不知不觉泛起涟漪。
“哥,那时候我生长痛,你每天训练完,还任劳任怨帮我按摩腿和腰,你夸我长高是好事,会越来越英俊帅气……”季苏风用脑袋依恋地磨蹭着他脊背,“可是我当时好害怕。我怕你嫌弃我越来越高,怕你不喜欢我的结实和魁梧,怕你觉得别的男孩瘦小可爱,而我只能这么大一块……”
季青轻轻咬住了嘴唇,视线突然变得无处可放,至少,他不敢去看季苏风的脸庞。他拼命提醒自己,这个可怜兮兮爱诉从前的季苏风是装的,毕竟昨夜他见识了这个人的狂妄和暴戾,尝过了疯狂的虐夺和言语的羞辱,那些恨意说得真心实意,那些要折磨他的话字字诛心,季青还要如何相信眼前季苏风看似无害的表象。
季苏风狠狠抱住怀里人,用仿佛要把他嵌入身体的野蛮力量,狠狠地抱着,声音变得那般痛苦,“哥哥,我爱你,哪怕你恨我,哪怕你现在不愿意再看小风一眼……可我还是爱你。我经常做梦,梦到你在阳光下对我微笑,摸我头,夸我赛车技术越来越好……你能不能再喜欢上我?季青,我不介意这三年你有过谁,我不介意你是不是喜欢过别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青哥,再喊我一声弟弟,好不好?”
说完,季苏风像个孩子般,又委屈又无助地哭了出来。
季青用手肘推开他,“你爱我?你爱我会这样对我吗?你囚禁我,强迫我,昨天还说……还说……我只是嫉妒你比我强。”季青说着说着就嗤笑起来,“对啊,我是嫉妒,我怎么能高尚到不嫉妒?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我没有你那么伟大,伟大到愿意为谁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