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想死。

想杀了季青自己再求死。

“小风，过去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我年轻，我有梦想，我那么拼命努力，我当然以为我能陪你永远……”季青有些哽咽，“我以为爱和梦想一样重要。事实上，梦想我办不到，和你一辈子，我也办不到。我看到你的脸我就难受，我就会想起我们曾经在赛车上如何举步维艰，如何拼死拼活，可最后你的天赋越来越突出，而我却止步于此，而我却只能止步于此……你骂我狭隘也好，怎么都好，我承认……我承认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再怎么努力都抵不过你们这种天赋……我看见你，我就会想起那些嘲笑和鄙视，听见他们窃窃私语说我走后门进瞬风！”季青一口气说完，表情痛苦而有些病态，“为什么不喜欢赛车的你能一路向前……为什么你那么爱我，而我却越来越害怕你……”

季苏风一股眼泪滑出眼眶，除了震惊，他更多的是心疼。他当然也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赏他饭吃，为什么给他天赋异禀的能力，为什么他就能在赛车上越走越远。他只知道这是季青让他做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努力都是为了季青，他只知道这世界的一切都没有季青重要。

而季青却害怕他。

害怕什么呢？

可能是害怕过人的天才衬托他平庸的本质，害怕努力敌不过天赋，害怕自己偶尔狭隘而阴暗的内心。

季苏风靠近，他的泪水滴落在季青的脸庞，悄无声息凑巧停留在对方的眼睛。季青微微抬头，那股属于别人的泪水缓缓滑流，这一刻他们好像都在哭。

呼……

季苏风深吸口气，揩了揩自己湿润的眼角，又抹去季青脸上那行不是他的泪，凑上去亲了亲他微颤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