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的原因是终于能回季顺英的家,终于能见识传言那个与自己同样投入赛车的哥哥,可人家却不喜欢自己。
输掉比赛有什么可怕,但是失去季青而言,足够毁掉季苏风活下去念头。
我不能放他走。
季苏风推开众人,突然双眸狠戾地注视前方,他咬牙吸口气,把眼泪和委屈全部生生咽回去。
他要再去一趟车魂修理厂,再将他绑回来,永远,永远把他困在身边。
嚓!
季青点燃烟,百无聊赖双手插兜站在熟悉的巷子口,他微微抬起下颚,不舍地打量这片容纳他三年之久的庇护所。说句实在的,季顺英死后他不能把任何一个地方再称为家。可是,这个破小却温馨的出租房让他三年避风避雨,要不告而别怎么会没有情绪波动呢。
烟雾随着他的叹气声消散,季青慵懒地揉揉肩颈,随即摸到自己颈部的黑绳项链。他鬼使神差慢慢拽出来,原来项链挂着的并非什么精致金银饰品,而是一个陈旧的六角螺母。
它来自季青曾经的爱车,取自麒麟的发动机上,算它心脏的一部分。
所以这些年麒麟的心脏紧紧贴着季青的心脏,不曾分开半秒。
时间要到了,季青行驶卡罗拉朝着市区方向而去,渐渐驶入了五彩斑斓的霓虹光影中。繁星密布,月已高悬,但对于这座歌舞升平的不夜城来说,一切的热闹喧嚣才刚刚开始。
刘文靠在车窗边,像个孩童一般用额头抵着窗玻璃,痴痴地看着窗外急掠而过的街景。
“这破车你不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