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如此场面让季青想起了1992年f1此利时站,排位赛科马斯以近320k/h的速度撞上了轮胎墙,失去意识的他脚还踩在油门上,赛车随时会起火爆炸。
他的偶像塞纳冒着生命危险果断停车救人,所表现出高简的体育精神,世人高赞的人品,这也是季青喜欢塞纳的原因。
无论以怎样的心态,他跳车救王思豪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必然之事。即使如此,季青仍然心堵失落,惶惶恐恐、惴惴不安。
他错过了冠军,错过了比赛,错过了战队,放大了说,他错过了理想。
季青都十六岁了,这样的年纪本该已经去欧洲的青训营,而他却迟迟未能参赛国内的f4。似乎他一个人训练的时候,总是抓不住节奏,孤寂勇猛的战士总是孑然落寞,慢慢、缓缓、悠悠。也许就是这个契机,季苏风才会被季父领进家门,用强劲的对手来提升他的节奏和激情。
论天赋论资质,季青都是佼佼者,比常人多三倍的努力,为什么节骨眼上就会出错呢?
从王思豪出事开始,季青未表现出任何对比赛惋惜和遗憾,挚友与冠军,孰轻孰重不是一目了然?
七月暑气氤氲,深夜的晚风都是热火中送出来的,烤得肌肤里燥热。
凌晨十二点的北京任何道都堵,僵持在车里的时间好似熬烂的粥,黏糊又黏腻。他们浑身散发汗臭、消毒水、血腥的味道,狭仄的车内空调温度降到最低,季青疲惫不堪靠着车窗假寐。
与季青回酒店的路上太过压抑沉默,连呼吸声都刺耳。季苏风心思细腻将奖杯藏在书包里,怀里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一直偏头观察身旁人,眼里全是忧愁和焦虑。
明天季父会赶来接他们回温州,电话里该交代的都说清楚了,老父亲的安慰是中肯带夸赞:“失败再来就是,可是事故只有一次,你比场上所有人勇敢。福楼拜怎么说?最光辉的一天并非功成名就的那天,而是从悲叹与绝望中产生对人生挑战与勇敢迈向意志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