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笨。”程之颂评价,“去年的我们真傻。”
想念的话怕是打扰,过多的爱意却害怕表达,只敢在一次次不大不小的误会里小心试探对方的爱意。
隋丛桉笑了笑,挂断电话前大概说了五六遍:“我想你。”
程之颂关掉手机仍能想到隋丛桉的眼睛,似乎真的非常想他,表情又变得很淡,眼睛直直地望向他。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睡不着,当即看了车票。家中阿姨司机也已经回家过节,前往安县最快的办法是火车换乘。
过年前后三天的票已售空,程之颂只抢到了初四傍晚的票,拎着行李坐上了火车。车厢穿过稻田与隧道,在摇晃中驶入黑夜。
程之颂靠在椅背上,感觉到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格外漫长,缺乏信号的列车上,网络一直在打着叹号与不断转圈。人坐在列车上,只剩下最原始的娱乐,不停地想念与期待。
车穿过一个个隧道,车窗外忽明忽暗,程之颂感知跟着起伏波动,想念与期待覆上薄薄的水雾,隐秘的感同身受,让心情都变得潮湿。
程之颂在思索着隋丛桉也要穿过这么多的隧道之后,突然意识到地图上标注的几百公里其实十分遥远。
他下了车,在车站里迎着寒风走向出站口。
还需要换乘,司机口音很重,程之颂与他沟通困难,用了几分钟与确认清楚,付了不便宜的价格。汽车在乡道上行驶一个多小时之后他才抵达小镇。
时间太晚,小镇上大半门店已关,除了偶尔烟花声从远处传来,整片区域处于一片静谧中。程之颂站在寒风里,拨通了隋丛桉的电话。
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的心血来潮,程之颂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几个气音:“隋丛桉…”
“之颂?”
“嗯…”听到他的声音,程之颂安定了一点,笑着问:“你要不要猜一下我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