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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留意。”

“不舒服的时候不会觉得奇怪吗?因为身体可能会反馈出这些不舒服的感觉。”

隋丛桉还是摇头,“我以为这是正常的。”

就像隋丛桉从小到大都不是坦率的性格,多忧多思,遗传了他的母亲陈芳洁的性格,小时候连夜晚时常停泊在他窗前的萤火虫不再造访他都能忧心得一整晚睡不着。

上学之后,忧虑的事情逐渐转移到学业上,他并不是多有天赋的人,握着笔头咬着牙,会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多写两遍,不熟悉的单词与词语誊抄到精疲力尽。

陈芳洁和隋建军发觉他在学习上有劲头,两个半辈子没出过县城的老实人对他报以厚望,把在果园、工地、摘辣椒、割稻子赚到的钱拼凑成无数张前往宜州的车票,托举着他穿过起伏山峦,希望他越走越远。

可努力与努力之间也隔着天堑,隋丛桉尝试着说出:“我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

看到的是两双忧愁的眼睛。

陈芳洁鼓励他:“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隋建军也搭话:“怕什么呢?你想做就做,不做就不做。”

可隋丛桉并不是害怕,而是迷茫。

不知道怎么努力可以弥补与他人的差距,不清楚综测上的优秀分数怎么离自己越来越远,如果丈量,他比渺小的数字大数百倍、数千倍,却仍然无法逃脱它带给自己的恐惧。

陈芳洁和隋建军担心他在宜州过得不好,电话一通一通地打来。

隋丛桉接完电话之后回到了图书馆座位里,他并不擅长管理学,学得很吃力,背得也不轻松,只是觉得应该咬咬牙,就在图书馆待了一整个下午。

傍晚日落,余晖贴在玻璃窗面上,留下一片淡金色的海。学生们陆续起身离开图书馆去觅食,隋丛桉放下笔,拿过椅背上的外套趴在桌子上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