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颂松了口气:“你吓到我了。”
“别碰我了,我坐了好久飞机,身上好脏。我要去洗澡,你先睡吧。”
说完,程之颂抽回了他的手,准备起身从衣柜里随意找了套衣服去洗澡。
然而指尖抽离的瞬间,掌心剧烈地疼痛起来,疼得程之颂感官认知大片空白,眼神无法聚拢,只能低低地将身体弯曲。
“你是程之颂吗?”
有一道声音传来。
一只同样颤抖的手握住了他,但程之颂的发抖是因为剧烈的、无法抑制的抽搐疼痛,隋丛桉是为什么?
程之颂强撑着精神,拳头紧握以缓解疼痛,抬起头没什么好气地说:“不然呢?”
“才离开两天你就不认识我了吗?”疼得汗都要流下来,程之颂不免委屈,“你不接我电话我还以为你不舒服,特意飞回来,你就这样对我。”
伸向他的手似乎是想摸他的脸,然而扑空好几次,程之颂盯着他,不明所以。只见隋丛桉颓然地收回手,表情落寞,不再尝试。
“出现幻觉了。”
“什么幻觉?”
一如既往的沉默。程之颂气得抬起手想打他,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隋丛桉却显得失望:“我知道你还在荷市。”
仿佛程之颂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坦然地接受一切,精神却重新萎靡。程之颂忍着疼痛握紧那一只手,但对方的手在发抖,抖得太厉害,程之颂几乎抓不住。
隋丛桉似乎没有任何感知,他重新躺回床上,与程之颂的枕头睡在一起。
“隋丛桉…”程之颂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