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大情侣湖很大,绕着成群院楼而建,少有人踏足的区域路灯年久失修,只有淡淡的月光萦绕,把他们交叠的影子变得灰扑扑的,压根无法辨别隋丛桉的情绪与表情,程之颂抬手抱他,问:“你到底怎么了?”
“刚刚又不说。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隋丛桉很轻地吐了口气,和他说:“之颂,我发现我爸妈都老了。”
程之颂说:“那很正常,是人都会老的。”
随后他们中断约会,返回图书馆,程之颂亲自翻看隋丛桉存的片子、病历,仔细研究过后谨慎表示:“人老后这些病都是很正常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心?”程之颂说,“能养好的病,你应该开心才对。”
他又看着上面的病人年龄,“你要经常带他们去体检,过了五十岁,身体各项机能下降,小毛病很容易引发其他疾病。”
隋丛桉坐在椅子上,仍牵着他的手,没有说话,像在走神,过于可怜的表情让程之颂没忍住往前站了站,隋丛桉的脸颊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体,他伸手碰碰他的脸,“好了,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没什么好伤心的。”
回忆至此,程之颂突然怀疑自己那天的安慰里或许也用了反驳性的词语,以前觉得很正常的对话,套上某些猜测之后变得别扭。
隋丛桉反应没什么异常,“腰还是会痛,现在到收成的季节了,干不了多少活。稻子得请人来收。”
程之颂知道隋丛桉从小在安县长大,隋母在果园干活,隋父早期在工地辗转,身体不好之后在家种地养牲畜补贴家用,隋丛桉刚入大学时连轴转地接了很多兼职,后来备考就暂停了一些。
不过除此之外,更多的程之颂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