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两瓶酒,腾出了一只手,伸手去抓自己的脸。隋丛桉摁住了他的手腕,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程之颂是留疤体质,一年前被水果刀划伤的食指上还横着一道显眼的疤。
隋丛桉提醒他:“别抓。”
一旦进行身体触碰,过去的习惯就蠢蠢欲动,隋丛桉的掌心从程之颂的手臂滑落,程之颂的手心不设防备,任由他用熟悉的姿势握住。
“隋丛桉。”
程之颂愣神几秒,很重地握住了隋丛桉的手,力道重到不允许对方脱离。
他脸上隐隐压着怒火,好像完全无法理解:“你怎么能不认识我?”
隋丛桉愣了一下,意识到现在的程之颂估计已经很不清醒,毕竟自己刚刚才喊过他的名字,而他的纠结好像还停留在很久之前。
他只好又喊了一遍程之颂的名字:“程之颂。”
并解释:“刚刚我以为你是假的。”
手上的力道立刻轻了一点,但没多久,程之颂的手又很重地摁上来,“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假的?”
随后程之颂陷入了该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假的怪圈中,他说:“你是隋丛桉啊,我怎么可能是假的。”
前言不搭后语,这不等式很快被程之颂放弃。他低了低头,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停顿几秒,将脸颊贴了过来,混乱的吐息被重新理顺,轻缓地扑在隋丛桉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