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狄春秋挺满意地摸着桌子,陆信又大着胆子说:“过两天,我爸和我妈会分别来看房子。”
“那你提前说,我到时候去朋友家住。”
陆信摇头,不太好意思地说:“他们想见见你。”
出乎陆信的意料,狄春秋并没有强烈地抗拒,他跑到阳台上,又抽烟,抽了好几根以后,摆出一副壮士断腕的样子,整张脸拧在一起,说了声好。
买卖房那阵子,陆信难免和家里人重新联系上,得知了一个骇人的事实,在他破罐子破摔这段时间里,他父母也离婚了,而且各自找了新的伴侣。
陆信一开始有点惊讶,不过想想自己干的事也不遑多让,没必要大惊小怪,和父母各自吃了一顿饭,关系莫名其妙好转起来。
他爸来那天,狄春秋刚好去隔壁市工作,两个人没遇见。陈慧萍是几天后的一大早突然来的,狄春秋和陆信慌乱地套上正经衣服,把见不得人的东西都丢进角落里的纸箱,才睡眼惺忪地出来开门、跟陈慧萍打招呼。
没有沙发,陈慧萍勉强地坐在地毯上,正揉着腰,见他们出来,先看陆信,接着看向狄春秋。
陆信心惊胆战,陈慧萍却只是很平静地问了问狄春秋年纪多大、老家在哪里之类的问题,又看狄春秋的作品,拿着平板翻来翻去,眉头紧皱,最后憋出一句:“把人拍得很白,好!”
“谢谢阿姨。”狄春秋咧嘴笑,和陆信交换了一个眼神。
中午陈慧萍说要在家里吃,给新房添点人气,叫熟悉的酒楼送了一大桌子菜来。因为没有餐桌,他们只能坐在塑料板凳上,围着纸箱吃饭。
吃完饭陆信送她去旁边的停车场,陈慧萍终于沉下脸:“我看这个小狄,还是有点不三不四的,你看他拍的照片,黑乎乎的!人脸又那么白,看着好吓人呦。”
陆信“扑哧”笑出声,陈慧萍瞪他,继续说了些狄春秋的坏话,临到要开车,才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对折着的粉红色纸条。
“这什么?”陆信把纸条打开,看到上面是四句像古诗句一样的话,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