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耳机是三年前、他刚来伦敦的春天时掉进同一个下水道的。知道找不回来了,陆信索性把耳机舱也扔进了下水道。
他大概是真的好起来了。
陆信呼出一口温热的白气,掸掉肩头的雪。电话又响了,机票买好了,他们下个星期回海沧。
“你阿爸肯定想死我们了!”陈慧萍在电话里激动地说。
陆信迈开步伐,还没太反应过来,人就降落在海沧了。
他还在海沧吗?
接风宴上,发小杨敬繁喝得半醉,忽然提起来,他下周拍婚纱照,在自己家拍,让陆信来帮忙。
陆信站起来,跟他捧杯,笑容满面:“恭喜啊!”
“小陆也要抓紧咯!”许多人在说。
“抓紧、抓紧,叔叔阿姨有合适的对象,记得介绍给我。”
陈慧萍也笑:“你们谁做媒成了,我跟老陆一定送一份大礼!”
“你们夫妻关系这么好,小信看在眼里,以后肯定也是个好老公!”
酒精作用上来,陆信头昏脑胀,脸红耳热,起来去厕所洗脸。杨敬繁也跟着,陆信问了一嘴:“你们婚纱照怎么在家里拍?”
“阿鹿之前看她朋友拍的照片,说那个摄影师拍得好。说实话,我看这摄影师拍的东西怪模怪样。”
陆信笑笑,人有点犯恶心,想吐,但忍住了。
“这摄影师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