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陆信痛苦地捂着汗津津的脸,还没等到狄春秋的回应,电灯突然灭了,停电了。
他循着烟头的火光,向狄春秋走近,摸黑去抱他,却被狄春秋躲开了。
“对不起啊,我不想做你的生意了。看到你我就想起以前的事情。”狄春秋礼貌又疏离地说,拿了张广告传单扇风。
陆信又后悔又慌张,好像在楼梯上踩空,再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如果他没有像个脑子不清楚的中学生一样,为了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故意刺痛狄春秋的话,他跟狄春秋现在或许能聊聊天,台风应该有办法把狄春秋沉到底的真情实感卷起来一点吧?他明明有很多时间的,他到底在急什么?都怪夏天太闷热。
狄春秋没再赶他,但陆信知道等台风走后,他也得走了。台风只是过境,不会永远停留在海沧。他不敢走,走了他就会永远失去狄春秋,失去这个漂浮在海沧上空、总在午夜出现的幽灵。
停电后空调也停止工作了,没人说话的房间里又热又安静。
猫叫了一声。
狄春秋说话了。
“你会讲闽南语吧?”
陆信瓮声瓮气地说:“会。”
“你玩乐队?会唱闽南语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