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捧着杯跟服务员讨来的蜂蜜水,让陆遥喝了,拍了拍陆遥的肩膀:“陆总,我们把这个服装厂做起来吧。”
陈少宇轻易不许诺,如果他发了话,拼了性命也会去做的。
他的确很拼命,每天加班,从不拿奖金,有时候也会开个玩笑,陆总你把我奖金攒着,以后咱们服装厂上市了,我就是大股东。
一点不好笑。
陆遥却很捧场。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就想起了那些往事,旁边的桌面上是刚签好的热乎乎的合同,他问同事,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处的?
同事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给陈经理打了电话,他告诉的,还说让我们快点,这个合同特别重要,必须得拿下……陆总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就是能不能让陈经理回来,他人看着冷,其实心里热乎着呢,而且,工作做得是真好!
当讲不当讲的,心一横,也讲了出来。
“陆总,我就先走了啊……不坐你车了,我……走了啊……说真的陆总,我们不知道你和陈经理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也挺难的,听说他妈不行了……”
陆遥开着车突然就在前面的路口掉头,赶向了医院。
这地方医院不大,肿瘤科很好找,大白天的病房的门都开着,每一间站在门口望两眼,就能看个大概。
陆遥没见过陈少宇的妈妈,但他认出了那个双肩包,放在椅子上,旁边躺着个人。
女人,头发掉光了,戴着一顶棉布帽子,瘦的没人样,颧骨凸出来,骷髅一样的脸,她的病床正好靠窗,她就那样呆呆的躺着,好半天,眼球都没有转动一下。
陆遥走过去她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