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一阵唏嘘,十分捧场:“你妈可真是个好人。”
好人是什么?
程树说,对自己好的人就是好人。
陆遥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他干了很多坏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走进办公室的,坐在椅子上,就再也没起来过,保持着一个姿势到天亮。
春天天亮的的早,王姐一来就大嗓门的和保安大叔打着招呼:“陆总在这儿?”
保安大叔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过了一会儿,能听见楼下又一嗓子:“陈经理来啦。”
陆遥伸手搓了两把脸,眼泪早就干涸,皮肤皱巴巴的疼,他又对着两颊拍了好几下,听见了清晰的敲门声。
声音不大不小,带着分寸感和礼貌。
他也没吼,轻声的:“进来吧。”
陈少宇背着双肩包,踏步走了进来,转身关上了门,走到了办公桌前,站在那儿。
他算是陆遥在这个地方认识时间最长的人,但陆遥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说话都充满了陌生。
陈少宇居然笑了:“你怎么确定的是我呢?”
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其实也睡不了几个小时,妈妈的呻吟声已经尽力在压了,却还是能透过两层门板传进他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