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的开着,街灯晃在陆遥的脸上,忽明忽暗,他一句话没说过,也没有改变丝毫的动作,任由破掉的嘴唇流出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流。
像个精神病。
而且是病情很严重的那种精神病。
代驾把车停在了服装厂门口,把车熄了火,交了钥匙就匆忙走了,像是被人讨命一样,几乎是落荒而逃。
今天真他妈倒霉,拉个精神病,而且他还知道这个精神病是谁,不就是服装厂新来的那个年轻厂长。
女朋友就在服装厂上班,说过很多关于这个人的传闻,传闻都有些夸张,但是也八九不离十,现在亲眼所见了,让他确定那些事是真的。
精神病做出什么怪事都不意外,可也不能对亲妈……
想让女朋友赶紧辞职,这种人离得越远越好,就是,小破地方找到相当的工作实在不容易,代驾跨上了电动车,拳头砸了下自己的头,犯愁。
“哎!”陆遥喊着。
他眼看着那位年轻的代驾肯定听见了,身体顿了一下,但没回头,骑上电动车,一溜烟的就开走了,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拿着的五十块钱,发了会儿愣,塞进了衣兜。
本来想给他当小费的,车开得不错,平稳,安全。
陆遥的手插在兜里,保安大叔已经打开了电子门,看着他犯嘀咕,隐隐带着点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