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程树憋红了脸,大步往前走,开了门,又回头,脸通红通红的,说话也是咬牙切齿,“陆遥,你可真流氓!”
“我?”陆遥指着自己的脸,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跳过来要灭口,“我是问你一个人怕不怕,我站门口等你,你也太小人之心了,你给我过来,你别跑……”
陆遥站在敞开的门口,盯着黑暗中奔跑的身影,笑得很开怀,他掏出了一根烟,很深的吸了一口,北风忽地一吹,冷。
头发半干,潮乎乎的,一根烟的功夫就结了冰茬儿,他缩着肩膀关上了门,坐在那把木头椅子上。
程树做过的卷子胡乱的摊在一旁,他扯过来看了两眼,深深的叹了口气。
字儿太丑!
长得挺好看的小孩,怎么写出来这么难看的字?
他皱了皱眉头,后来两条眉毛拧在了一起,看着推门而入的程树,又叹了口气。
程树一只手推开门,另一只手拿着毛巾胡撸着头发,没轻没重的,仿佛不是自己的脑袋,头发炸着毛,一根根立着。
“你过来。”陆遥冲他招招手,像是招呼着自家的小狗,他站起身,把程树摁在了椅子上,拿着毛巾细细的擦着,擦了几下,又变了主意,“你去我那儿,我给你拿电吹风吹干,我刚买的,可好用了,这么着是要感冒的。”
程树往后躲了一下,眼神闪烁的:“我不去。”
“为什么?”
程树又拧了下身体:“反正不去。”
陆遥看了他两眼,笑了,伸手敲了敲他的头:“小脑袋一天竟乱想,一点不纯洁。”
“您多纯洁。”程树低头看着试卷,嘴里的声音轻飘飘的,“您最纯洁了,长款加厚羽绒服都遮不住……好纯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