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嘴,什么时候跟陆总说的?
大叔想了想,得有一个星期了吧……
这句话让程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开始骂自己,怎么就那么坏心眼,自己用心不纯,就觉得别人都和自己一样龌龊?
人家陆总是多么好的一个人。
这厂子里的人都夸他。
下班的时间,年轻的女工穿上了日常装,能看到特意擦的口红,假装嘻嘻哈哈,眼巴巴的望着办公楼的方向,陆遥正趴在窗户上抽烟。
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也不怕掉下来摔死。
他没撩人,就那么抽着烟,大概一口气抽了两根,姑娘们挤在一起,笑呵呵的小声呐喊,陆总太帅啦!
帅吗?
程树站在门口等着人走光准备把门关上,他也跟着抬头看了一眼,帅的确是帅的,就是样子看上去不怎么正经。
那一眼看得很漫长,他穿着藏蓝的保安服,头上没戴帽子,毛茸茸的短发被凛冽的北方吹透了,头皮发麻。
他看到陆遥低下头看到了门口,跟他笑了一下。
春天来了。
程树很快就把眼睛挪动到了别处。
却再也没看向任何一个人。
大多数人他都认识,也没人跟他搭话,认识他的全都知道他们家过得多困难,不认识的,想必也已经被提醒过了。
别搭理那人,也就长得好看点,人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