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白眼,他看得多了。
他恨这个烂地方。
其实程树不是很在意工厂里的人会传闲话,就算是传到陆遥的耳朵里,他也没所谓。
但他不想惹麻烦。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坏脾气,一点就着,一着就收不住手,把人往死里揍。
不是亲眼看到小狼狗乱咬,那么小狼狗也可以是个可爱的称呼。
程树想要保持可爱。
陆遥的手放在门把手,竟然还是回了一下头:“那我可真走啦。”
“快走!”程树想骂街。
陆遥一点不介意他的暴躁,唠唠叨叨的叮嘱:“晚上五点食堂开饭,六点开始上班,有事给我打电话……”
程树闷声闷气的,咬了咬嘴唇“你——快——走!”
那扇门关上,程树抱着头蹲了下去,狠狠的揪了两把头发,才恢复了理智,他淡淡的笑了。
有点烦,但更多的是喜欢。
怎么就那么喜欢呢?难道是初恋?是第一次真正爱的人?是午夜梦回想起他都会笑?
程树不知道,也懒得想了,他换好了衣服,保安服是全新的,有一件厚实的外套,比他那个穿了好几年的羽绒服暖和多了。
他倒在了床上,头枕着胳膊。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