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了一晚上,他也累,嘶吼着,脸上的青筋爆出来,表皮被扯开,露出了最真切的真面目。
“给你脸了是吧?忘了自己是谁?别以为自己是我儿子就可以造反,我他妈一样收拾你,信不信?!”
“我信!”陆遥掐着陆之明的手腕纹丝未动,他们以前吵啊闹啊,陆之明也打他,但他自己从来没反抗过。
这样的大逆不道,却让陆遥感觉爽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愉悦的头皮发麻,说不出的痛快。
车外的李叔早就听见动静转过了身,但没开车门,老板没发话,他不敢,说到底是父子间的家事,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来出头。
陆遥握着陆之明的手腕一拧,听见自己的爸爸啊的一声,说话都没了力气:“小兔崽子,你他妈给我放开,疼!”
“疼吗?”陆遥轻轻的问,示威一样笑了一下,“拧个手腕就疼的要死了?那我妈呢,我妈临死前得多疼啊,嗯?”
冷莹是陆之明的死穴,是这个家里曾经的女主人,她的照片挂在那个巨大的空荡荡的家里每个角落,却又是最大的禁忌,不能提。
一个有钱的鳏夫,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丧妻,常常对着照片发呆,但要是旁人敢说一句,哪怕是提个名字,他一定会翻脸。
很彻底的那种翻脸。
让你再也翻不了身的那种翻脸。
“你找死。”陆之明吼着,声音不是很大,却杀气腾腾,仿佛现在给他一把菜刀,就能手刃陆遥,哪怕他是亲生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