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毅叔,”程树连忙拦着,“用不上,你就好好的做生意,那种人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了,就撕不掉。”
躲着,躲到年底,已经听到了风声,年初春天了,要动工,年底签字肯定加钱。
那个破房子,被占就被占,程树没太在乎,房本在自己手里攥着,谁也夺不去。
那天挺到了凌晨两点,他把衣服盖在头上,都要睡着了,来了一伙人。
小年轻,咋呼着,来打游戏,占了两排机子,就在程树的前面。
人很奇怪,平时看着挺温和的,一打上游戏就大变样,吆喝着骂骂咧咧,就自己能耐,其他人都是白痴。
好几个人一起抽烟,杀伤力巨大,程树隔着蒙头的衣服都被呛到不行,慢慢的把衣服扯了一条缝儿,马上就咳了起来。
一咳就刹不住车。
跟得了绝症一样,好像随时能喷出一口老血。
有人看过来一眼,挑衅似的,故意点了根烟,抽一口,往他这里喷着雾气。
坏种。
程树没想打架,不值当,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网吧当然可以玩游戏抽烟,又不是正经睡觉的地方。
他拎起衣服准备走,大街上逛两圈,天也就该亮了,天亮了,就会暖和了。
白天比夜晚暖和不少。
他一边咳一边起身往外走,手扶着桌面,弯着腰,非要咳过这个劲儿才好。
他习惯了。
“真他妈的……”一个男的,瘦成了猴子样,小脚裤裸着脚腕,翘着二郎腿,一颠一颠的,“真他妈晦气。”
程树看了一眼,没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