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嘴里的被热粥烫了一下,囫囵吞下去,食道管都变得灼热。
他喝了口温水,看着发愣的张雅蓝,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谁能想到啊,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鬼。”
他小口的喝着粥,慢慢的说:“你想他也没用。”
“想什么啊,”张雅蓝甩甩头发,又开始笑,“我可不想他,他把我们害惨了,我恨他。”
恨吗?的确是恨过的,程树也恨,恨得直咬牙,希望他可以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曾经用最狠毒的心诅咒过自己去世的父亲,每次去上坟,他面上没说过话,但在心里却一直清清楚楚的在说,我恨死你了。
上坟烧纸也并非他的本意,是张雅蓝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自己又不敢去,害怕,说那地方阴森森的,都是鬼。
程树说你别去,我去,我不怕鬼,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张雅蓝不放心,还是跟着来了,哭过两次,后来也没了眼泪,那个他们都曾经刻骨铭心爱过又恨过的人,到头来,现在都很少想起了。
时间会冲淡一切。
无论爱恨。
程棠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一脸懵的走出来,静静的坐在了程树旁边,发呆。
张雅蓝摸了摸她的头,揉了两下:“去刷牙洗脸,吃早饭,咱们要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