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成了个陌生人,虽然程树和他也没认识多久,就接触了那么几次,以为自己这些年见识了很多事,一眼就能看穿某个人怎么样。
他觉得陆遥单纯,对世界有着独有的天真。
怎么会做这种梦?
程树都很想骂自己两句。
说了两句话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多厉害,能看穿一个人。
事实上,人永远不会被猜透,你看到的那一面,是他让你看到的那一面。
人是个复杂的动物,程树本身就过得阴阳,为了活下去,他把自己变得不干不净,所以,他羡慕陆遥的潇洒和惬意。
但他在那一刻,站在陆遥的背后,望着他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笑了。
挺带感的,他觉得。
他不顾陆遥的恐吓,直接往前走了两步,并肩和他站在一起,胳膊肘撞了一下他的胳膊,慢慢的张开嘴巴,语速也是慢慢的:“其实眼球最脆弱,薄薄的一点肉皮,除了风沙,根本挡不住什么。”
他俯身向前,老板往后退了一点,后背完全贴在了墙上,程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你别躲。”
他的手伸进了老板的衣兜,拿出了手机硬塞进他手里,然后把自己的收款码举在了他眼前,半蹲着,语重心长的:“就四千块,哥,真犯不着这样,你说是不是?”
老板声音几乎轻不可闻:“不是两千吗?”
程树还是听见了,乐了:“你糊涂了啊?加班费不算?我每天都在加班啊,我的时间就不算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