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烧烤店。”程树说的风轻云淡,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那个烧到晕厥的人根本不是他。
“你他妈的……”陆遥从墙角站起来,把烟扔在地上踩了两脚,,满脸的暴躁,想骂人,但又看见了程棠滴溜溜的大眼睛,生生咽了下去。
语气是刻意压制的低沉:“你怎么这么不听劝。”
程树还是不当回事,咳嗽了两声,才回答他:“没事……倒是你,在这儿看风景?”
灰头土脸的地方,又冷,多大瘾,有什么好看的。
陆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的情绪,只一瞬,就不见了,他故意不回答,四两拨千斤,很擅长反问。
“你确定你能行?”
程树还是点点头,拉了拉程棠的衣袖,两个人一起往前走,连再见也没说。
程树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既然陆遥不想回答,他也不会一直逼问。
天的确挺冷的,阴沉,应该是快要下雪了,上一场雪都还没化呢。
这破地方没人扫雪,算是这个小城里被遗忘的角落,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程棠觉得还挺有意思,故意踩得很重。
“小心点,别摔了。”程树低头嘱咐着,北方的冬天摔一下是挺要命的。
对,就是字面意思,要命。
真事儿。
每年冬天都能听到哪家哪家的老人,雪地里摔了一跟头,隔了几天,走了。
当然也有年轻人,虽然少,但也并非没有。
当他听见背后的跑步声时,心都提到了嗓子,很想回头吼一声你慢点不要命了,但他咬了咬嘴唇,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