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树说着说着就笑了,冲着后面绷着脸的程棠招招手:“过来……衣服拉链怎么开着?”
他又皱了皱眉头,操不完的心。
程棠坐在了他旁边,靠着他,眼睛盯着输液管,两条眉毛快要拧在了一起。
“真没事?”张雅蓝又问了一句。
但也没等程树回答,迅速的起身往前边儿走:“刘姐,我们家树儿……”
唯一称得上是医生的人正在穿外套,天黑了,没有人,她准备下班,小护士坐在旁边的打瞌睡,程树的针打完了,她也就下班了。
“现在看没什么事,”话锋一转,医生语气带着责备,“他发烧三十九度五,你不知道?差点就耽误了……不过有事没事的,我们这儿也看不全,不放心明天带他去市医院拍个片子。”
张雅蓝点着头,靠墙站着,脚腕扭了一下,又摔了一跤,已经又红又肿,手指一按一个小坑。
往回走也是扶着墙的,脸上却笑着,程树追出去的时候,她跌在地上,很久都没缓不过来,还要大声喊着:“棠儿,没事啊没事,哥哥出去有点事,我们去找他。”
该找的地方都去过了,拆迁办都闯了,季林也在,灰着脸,闷声闷气的:“你儿子在哪我怎么会知道,不知道,下午分开了,他就走了,往服装厂那边走的。”
张雅蓝瞪着他,眼神能杀人,季林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仿佛下一秒,她就能和她那个疯儿子一样,掏出一把菜刀,当街砍人。
然而,她没有,她只是用眼睛狠狠剜了他两眼,扭头就跑,拉着女儿,披头散发,活似个女鬼。
问了很多人,最后在问到了超市店主,说有个男孩子背着一个男孩子,去了小诊所。
那时,天都黑透了。
心一直悬着,好不容易蹭到了床边挨着坐下,冷不丁放松下来也不好,都忘了该说点什么,一个劲儿的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