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小,都快要听不见了。
“行。”程树就回了这么一个字,慢慢的放下了手,却没动,半天,季林也不敢动。
冬天的墙壁冰凉,他好歹还穿着件羽绒服,程树只是一套薄薄的家里的单衣,白袜子泛着血红。
他把擀面杖拿在了左手,紧握着,没给季林反应的机会,挥出的右拳砸在了他肚子上。
季林嗷一嗓子,捂着肚子弓下腰,脸色涨红一直蔓延的脖根,像一只煮了太久的虾子,皱巴巴的。
程树看了几眼,扭头走了,声音从前方顺风传过来,清冽干净:“季叔,你知道我的吧,有仇必报,如果你再敢动我妈或者我妹,就算做了鬼,我也要带着你。”
声儿不大,有点飘,不是很稳当,但季林还是怕了,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的点着头。
也不知道程树看没看见。
反正他一直没回头,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穿着袜子,大义凛然的往前走,坚定的像去赴死的战士,直到看不见。
有仇必报也是被逼的。
小孩子穿过大雨逐渐懂得了做人的道理。
要让自己变强!
世界上无论是哪儿都一个样,有些人天生坏种,一旦示弱,就会变本加厉,把人踩在泥坑里,爬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