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程树,声音没变,只是有了冷意:“我没告诉过你我姓陆。”
特别笃定的语气。
“是吗?”程树歪着头,假装回想了一会儿,重重的点点头,“告诉了。”
也特别笃定。
“没有。”陆遥否定的很快,“我记忆力特别好,我们就见了两面,在你家,在这家店门口,从头到尾的对话我都记得,没说过。”
他的手从菜单上离开,拄在了下巴上,仰头盯着程树看:“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小狼狗?”
小狼狗的眼神很隐蔽的晃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平静:“我记忆力也挺好的,你肯定说过……所以,陆总,您要吃点什么呢?”
程树竭尽全力保持着笑容,这对他不难,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修炼的炉火纯青。
陆遥盯了他两秒,意味不明的笑了,也不纠缠了,低头点菜,要了五瓶啤酒,程树犹豫了一下,提醒着:“可以先点两瓶,不够再要。”
陆遥晃了晃头:“我喜欢喝光了再点。”
他酒量挺好的,有过那么一段沉迷的时光,醉生梦死?也不算。
就是觉得喝醉了好睡觉。
那天他喝酒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吞着,眼睛的余光追随着那个有点可爱的小孩,他在擦桌子,他在招呼客人,他在拎啤酒,胳膊细长,却能一手拎一打,脸上没任何为难。
这人挺有意思。
陆遥那次从程树家回去,扮了回大好人,内心为自己骄傲极了,甚至以为自己该受的报应又减少了一分。
回到办公室,天都黑了,他没开灯,靠在转椅上让自己脸对着窗户,可也并没有睁开眼看风景。
没租房子,嫌麻烦,被停卡的滋味不好受,但还挺得住,手头也还有钱,不知道眯了多久,也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