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全是较劲,他也想离开一段时间。
更何况,那是已故母亲留下来的。
走出大门的时候,听见后面的陆之明轻笑了一声,就你?
陆遥停住了脚步,攥了攥拳,猛地转身,大吼了一句,对!就我!
这个城市灯光迷离,乱人眼,他受够了,离开的那天,赶上晚高峰,半个小时,还没开出两条街,陆遥趴在方向盘上,仰头看了看,楼房太高,抬头纹都出来了,还是没看见天。
他离开的毫不犹豫。
很快就被服装厂的一笔笔乱账搅乱了大脑。
赤字很大,工资两个月没发了,先前雇佣的经理贪污进去了,钱都隐蔽的打给的国外的妻女。
很多钱。
想要追回怕是不容易。
工厂里的几十个人,大多是住在附近的女工,这个小破城,也曾经风光过,重工业的厂房林立,虽然大烟囱无时无刻不冒着黑烟,每呼吸一下就会咳嗽一声,但工资丰厚,养家不难。
后来,工厂一个接一个的倒闭,人们开始下岗,一家子一家子的,能找到服装厂的工作也算是不错,至少能糊口,却也免不了要凋零的命运。
怪人,也怪运气。
陆遥去的那天,几十个工人,站在厂房门口,抱着胳膊眼巴巴看着他,也没有什么希翼的眼神,甚至可以看到,写了满脸的质疑。
这年轻人恐怕是不行。
欠的工资能补上就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