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扬一愣,虽然前一句话是在骂他,但是后一句话更有杀伤力。
死去的记忆忽然翻涌出来,他伸手抓住陈月见的肩膀,另一只手把他的眼镜给扒拉下来。
“我草。”裴之扬吓得喘了两口气才给自己理顺,“你,你真的是陈月见?”
他不敢相信,捧着陈月见的脸仔仔细细地看,和当年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和刚才照片上的更像,是陈月见没跑了。
陈月见没说话,把裴之扬的爪子拿开,从他手里夺回自己的眼镜,左手压着三角板右手握着铅笔,继续给自己的六个圆画辅助线。
裴之扬把书包拢进自己怀里,他难以描述现在的心情。网上常说分别多年的爱人重逢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是难以描述的,裴之扬觉得自己也差不多,只不过他和陈月见可万万不是什么爱人关系,而是见了面就算没事也要互相骂两句的关系。
从小学一年级骂到初中二年级的关系。
没有后半段是因为初三这家伙搬家走了。
外面阳光正好,裴之扬的目光略过陈月见,看见窗外宁城一中的那一棵百年老树。这棵树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四季常青,一直长到了四层楼这么高。陈月见刚才趴在桌子上,这会儿坐直了,头发被光线照得像是金色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