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吊着脸给人撂在了桌上。
除去信托基金之类一些无法立即变现的个人资产,陈霁尧剩余可活用的资金几乎都储存在这张卡上。
进入亚深开始接手公司事务那年,陈霁尧亲手将它交到自己的手里,赵熙也从来没有在这种事情上扭捏过。
这些年两人衣食住行对外社交,几乎每件事都牢牢绑定在一起,自己和他的两张卡向来是摸出哪张是哪张,一样会刷。
因为在他的观念里,任何问题同经济挂钩就会变得很敏感,但他和陈霁尧之间,原本就没必要分这么清的。
可现在情势不一样了——陈霁尧在跟他算账,对方能狠下这个心,他自然也要拿出该有的态度来。
全身上下每一处的细胞、肢体语言与表情,无不在昭示着他很生气,但比起发作,却更想看看对面是什么反应。
索性,陈霁尧只淡淡瞥了眼桌上,并没有伸手去拿那张卡。
赵熙静听自己的心跳声,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试探。
两人之间可以拌嘴有摩擦,也可以有意见相左的时候,但陈霁尧不接那张卡,赵熙知道自己其实就已经被哄好了。
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就再原谅他一次,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赵熙在心里默默劝自己。
可打脸就是来得这么猝不及防,张张口甚至还没有想好要如何转圜下气氛。
就在这时,陈霁尧那只原本端着盘子的手却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