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宛拍拍他的肩,半蹲着看过来:“要不你再仔细想想,阿尧他会不会是在陈家那边遇到了什么事?”
“他这孩子从小心思就重,真遇到困难肯定是不会说的,多半是一个人扛着。你要是实在没办法了,要不也去陈家那边问一问吧?”
“问过了。”赵熙失魂落魄地说。
陈家老爷子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几个叔叔婶婶又是好逸恶劳惯了没什么大主意的,赵熙找到陈家的时候,还未表明自己的来意,却先被那几位团团围住好一顿磋磨。
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问他眼看着就要年底了,陈霁尧不露面,股权分红的事情又该怎么说?
当初姜怡清带着十来岁的陈霁尧被赶出家门,这些人一个个的,眼不瞎心不盲,也不见有谁站出来为他们母子说上一句公道话。
现在陈霁尧手里捏着他们七寸,这些平日里不见露面所谓的“叔叔婶婶”,这时候倒是望眼欲穿关心起陈霁尧的状况了。
狗屁的骨血亲情,全他妈是些附在陈霁尧身上吸血的蛀虫!
赵熙几乎进门那一刻就后悔了,自己就不该白白跑来这一趟。
可即使不来陈家,自己还能够找去哪里呢?
几乎耗光了所有精力与手段,长这么大,这也是赵熙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意识到,这世上总有些事,是他无论怎么努力去达成,都无法得到结果的。
如今只能用那套聊胜于无的说辞来安慰自己——会回来的,只要耐心等下去,男人早晚有一天会回来的。
至于他这段时间为什么消失,为什么不接电话,到底遇上怎样的难题让他连与自己最基本的沟通都不愿意——这些问题是否会得到解答,赵熙已经不确定了。
他和陈霁尧,不是天下第一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