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霁尧表情很轻松,不像在开玩笑:“今天你做主角,我得留下来为你善后。”
听闻他要接手商会、又是马上要晋升做父亲的人,不少人都打着幌子来亲近他,赵煦亭知道自己被人灌得差不多到顶了。
陈霁尧深知他的酒量,显然也意识到这点。
终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赵煦亭知晓他现在的心情,但其中又掺杂太多复杂难以言明的情绪,要顾及的也太多——家庭和睦、弟弟的幸福、母亲的期盼。
成年人要学会舍弃感性衷于理性——这是18岁以后父亲为他请的老师教给他的第一课。
于是什么话都不再说了,赵煦亭靠回椅背长舒口气。
指尖剩下那半杯酒凑过去,与陈霁尧面前放的那只空杯,沉而稳地碰了下。
陈霁尧今晚总共就没夹几口菜,赵熙早就注意到了。
只是刚才他们各自忙着应酬,现在得了空闲,才赶紧坐到陈霁尧身边同他说几句话:“不合胃口吗?”
“自己酒店的饭菜都不合胃口,孟女士还说我嘴刁,看来你也不逞多让……”
关茂琪从洗手间回来了。
赵熙想起自重逢后两人还未正式打过招呼,于是戳了戳陈霁尧,问关茂琪:“还记得他是谁吧?”
对方眉眼弯起一笑:“怎么会不记得?”
“上次校庆回去,学长竞赛获奖的照片还在荣誉墙上挂着呢。”
“你们两个从上学时就是形影不离,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
“那当然。”赵熙搂上陈霁尧的肩,一脸神气冲人扬眉:“我们两个的革命友谊,那可绝对是情比金坚牢不可破的!”
“阿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