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后来几年有所放松,裴深也依旧要求林衍每天给他报备,每天早点回家。
要不是李叔仗着裴深时不时出差谎报军情,就林衍犯的那些事儿,足够裴深关他好久禁闭了。
但这些李叔不敢说,不能说,没有资格说。
他所有的东西都捏在裴深手里,他没有办法跟裴深抗衡,他只能悄悄在裴深看不见的地方对林衍好一点,再好一点。
裴深长长叹了一口气:“李叔,你其实很早就发现我晕倒了吧?没有给我找医生,是想让阿衍跑的更远一点?”
他很平静,语气不急不躁,脸上面无表情。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事实。
李叔瞳孔骤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卷曲,呼吸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停滞。
“为什么你们都想让阿衍离开我呢?”
裴深轻轻地说着。
李叔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从裴父裴母在时就在裴家,他太知道裴深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这个少年太过于冷血封闭,自他出生开始,李叔就发现,他完全不像一个正好的孩子,他就像一个机器,一个精致漂亮的玩偶。
那时候他还以为,这个孩子是傻的。
但随着裴深年龄慢慢增长,他却发现,这个孩子,除了对情感淡漠,对其他方面都是信手拈来。
他完美继承了父亲母亲的优秀基因和强大头脑,继承了裴母云港第一美人的精致脸庞。
却唯独,不知道什么是感情。
他如同一棵顽强不息的小草,活的生机勃勃,蒸蒸日上,却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