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里只有巫执的紫蝶。

季雪辞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他以为将巫执唯一生还希望的茧被他保存坏了时,窗外忽然飞进一只火红的长尾蝶。

那只蝴蝶艳红似火,拖着长长的尾翼,个头很大,蝶翅带着耀眼的金粉。

它飞进屋内,先在脸色苍白的季雪辞身边盘飞一圈,然后停在他肩头。

熟悉的气息传达季雪辞的神经,季雪辞一瞬不瞬盯着它,连呼吸都忘记。

卓然惊讶道:“是涅火蝶,它破茧了。”

涅火蝶在他肩头缓缓开合蝶翅,季雪辞不敢置信地伸出指尖,他颤抖着声音问:“是你吗,阿执”

蝴蝶丝毫不怕人,熟稔地飞到季雪辞指尖,纤长的喙轻轻碰了碰他的指腹。

只这一个动作,季雪辞眼前便湿润了。

“阿执,真的是你。”

蝴蝶短暂在他指尖停留片刻,而后便飞向床榻上的巫执。

它像团火焰在巫执周身盘旋,火金色的蝶粉簌簌落下,像在进行某种特别的仪式。

火金色的鳞粉淡淡融进巫执身体。

南知说:“它在唤醒阿执。”

这场仪式分外漫长,待涅火蝶结束抖落鳞粉,季雪辞才敢上前。

瓮里窸窸窣窣有什么动静,少顷,巫执的蛊蝶从中飞出,它缓缓扇动翅膀,像睡了一个沉长的懒觉终于复苏般绕着季雪辞飞了一圈,然后轻盈飞出窗外。

蛊蝶与巫执共生,蝴蝶醒了,那巫执应当也该醒来。

季雪辞伸出手,颤抖着一点点探向巫执的胸口,而后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