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漫不经心走到季雪辞身边,眼底掠过一丝杀意,后又似有顾虑的克制下去。

他危险地盯了季雪辞一眼,然后绕过他。

分明是熟悉的模样,眼神却阴森可怖,他看食物一般,贪婪地望向凌连沨一行人。

“做我自由后的第一顿饱餐,你们很合适。”

碍于契约存在,邪神不能动季雪辞以及巫执的族人,可凌连沨一行人,并不在血契内。

凌连沨断了一条腿,他撑着拐杖,额头布满冷汗向后退。

他们所有的攻击,在邪神面前,和挠痒痒没区别,硕大的藤蔓枝叶宛若一面坚硬无比的盾牌,阻挡一切攻向巫执的火药。

士兵惊惶四窜,在如此惊悚的非人一般存在的怪物面前,早已没了阵行,只顾慌张逃命。

邪神像捉弄鸡崽一样,饶有兴致地挨个用藤条去捉逃跑的士兵。

抓住一个,就吃点心似的吃一个。

凌连沨在邪神肆意屠杀的混乱中,躲到一株巨大的蘑菇后面。

“阿执!”

季雪辞的声音让邪神一愣。

他歪头看去,勾唇,故意戏谑问:“殿下,你在叫谁?”

季雪辞企图从那双眼睛里看到巫执的一丝存在,但是没有。

那双紫眸,黑沉沉一片。

手脚在发凉,季雪辞攥紧双拳,无惧地走向他。

他神情破碎,眼珠瞬也不瞬盯着巫执,“阿执,我知道你能听见,清醒过来。”

邪神像被他幼稚的话语逗乐,顶着巫执年轻俊美的脸庞,笑得夸张:“他的灵魂都快被我吃完了,你还妄想让他醒来?真是可笑。”

季雪辞握紧手心的红珠。

珠子还没有碎。